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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暖的火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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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7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暖暖的火炕












<共计2056字>

  

   

  

  暖暖的火炕

  ——梁子

  

  

    

    

  海边工作了几年,得上了膝关节炎。两腿老是凉凉的,一到阴天,便有麻木酸疼的感觉,沉得象灌了铅。只有春节回到老家,睡在母亲烧的热热的炕头上,两只膝盖才暖暖的、痒痒的。第二天,两腿轻轻的,走路也快了许多。

  小时候,家里缺烧柴,更点不起炉子。冬日里,北方的农村寒风凛冽,滴水成冰。十字街上的水井周围,晶莹溜滑的冰坨足小小芒果让你的头发更亮丽有一尺多厚,家后的水塘里,孩子们天天在冰上打“冰球”、推“滑车”。外屋里的水缸结了厚厚的一层冰,屋角的白菜、胡萝卜冻得梆硬。只有里屋才有点徐徐的暖意。这暖意来自那宽大的火炕,它是这屋里唯一的“散热体”了。

  火炕是全家人的“着落”。大人们从地里干活回来,带着一股冷风,胡茬上挂着霜珠,往炕上一坐,一会儿就驱散了寒气,浑身暖和起来;学生放学到家,甩掉笨笨的草靴,一骨碌爬到炕里,脏兮兮的臭脚伸进被窝筒,脸上立时挂满了灿烂。来了客人,一句“上炕里吧!”透着纯朴,显得实在。客人也不再客套,连跪带爬就上了炕,盘腿打坐,或者拿主人的枕头压在屁股底下,卷上一袋老旱烟,“吧嗒吧嗒”地抽起来,东家长、西家短地扯个没完。吃饭更不用下炕,一张小炕桌,往炕中间一放,有多少人能围多少人,用大个的白碗喝地瓜、胡萝卜粥,“呼噜呼噜”的的声夏至未“治”?夏季‘告白’正当时!音此起彼伏。到了晚上,一个个被窝筒伸开,人挤人地挨着排起来,相互传递着体温。小油灯吹灭了好长时间,年幼的兄弟们还伸手蹬脚地嬉戏打闹。母亲掖了这个掖那个的被角,生怕我们的胳膊、腿露出被外。

  母亲是炕的主角。回到家,见到母亲坐在炕上,心里便有了“踏实”。炕上仿佛有母亲永远也做不完的活计。她的身边,总也离不开那个用布条包了边的“针线簸箩儿”,里面装满了线轴、粉袋、顶针、碎布条等。那一双双多层底布鞋、一件件棉衣、单衣、被褥,揉进了母亲的千针万线,从年轻一直做到头发斑白。儿时,常趴在炕上,两手托腮,注视着母亲拿着手里的针往头发上捋,问:“娘,你抹头发干吗?”娘说:“我在数我的头发呀!”我在想:娘的头发能数完吗?娘做的针线活可比她的头发还多呀!

  白天家里的炕上,总是坐满了一起做针线活儿的婶子大娘们,她们边说笑,边做各自的活计。有的纳鞋底、有的缝棉衣,还有的搓着长长的麻绳。谈论的也都是说不完的家常里短、柴米油盐。婆婆儿媳闹别扭到这里说说,邻家儿子找媳妇也来商量。村里人都说母亲是个热心人,会调和“事儿”,人们都爱来坐坐,唠唠家常。后来我知道,母亲这些年来,为村里人说亲有二十多家了。我家的炕呀,成了“议事会”了。

  最留恋的是听着母亲的纺线声入眠。那些年,一家人的穿衣,全靠母亲自己纺线织布。晚上,一盏小煤油灯把母亲防线的身影斜照在墙上。母亲盘腿坐在炕上,那不知疲倦的手,机械地转动着纺车的把柄,发出“嗡嗡……吱……”的响声,那团棉花在母亲的手里,魔术般地拉出一条长长的、细细的丝线,又滚成一个枣核形的大线球。我团缩在被窝里,看着母亲有节奏的动作,听着反反复复的“嗡”声,幼小的心里开始体会着一种温馨的慈爱。母亲不识字,但常常讲着那些听她母亲讲过的古老的故事。偶尔累了停下来,借着微弱的灯光,变出“小狗”、“小兔”状的各种手型,映在墙壁上,便使我有了一个个离奇古怪的梦。第二天醒来,见到的是那一竹筐硬硬的“线穗儿”,还有母亲那一身的疲惫和充满血丝的眼睛。

  那时农家的冬天,一般晚上不烧火做饭。到了夜里,火炕的热量几乎散尽,只有靠厚厚的“套子被”的压力和相互的体温。早上,里屋比外屋暖和不了多少,鼻尖局部白癜风靠遮盖有用吗露在外面,冻得冰凉。迷迷糊糊中,听见了外屋父亲挑水、砸冰和母亲剁菜、喂猪的声音。忽而一股灶烟钻进鼻孔,呛得难受,知道是母亲生火做饭了。一声“娘!我起来—”娘便进屋拿着压在身上的棉袄、棉裤,把里子翻过来,到灶门前熏烤,然后赶紧送进来,我光着身子趁热穿上,再和衣在被窝里磨蹭一会儿,才算起了床。这时候,火炕又开始有了一些暖意了。

  ……

  斗专业的白癜风医院到底是哪家转星移,三十年匆匆过去,转眼已届不惑,而母亲也已是耄耋之年了。家里的房子宽敞了许多,摆设也大变了样,讲究的人家换上了各式各样的现代床。母亲早已不再纺线,只是有时还还戴上老花镜,做点小针线活儿,不时用针捋捋那全白的头发。而不变的是里屋那宽大的火炕。娘说,一辈子习惯了,做活就知道在炕上,心里踏实。虽然家里有了蜂窝煤炉、液化气炉,但冬日里,母亲依旧是灶户里添柴,大锅里做饭,火炕被一日三餐烧得白天黑夜热乎乎的。春节那几天,灶户里的火不灭,炕头热得烫手。节假日回来,进了院落,喊一声:“娘——”,扔下行李,脱鞋爬上炕头,才有了“真到家”的感觉。老家早已不兴在炕上吃饭,改成了折叠桌、茶几等,而我却常常把一张小方桌放在炕上,弄几个小菜,烫上一壶烧酒,身后倚个被窝筒,和父母家人小酌几杯,心里热乎乎的,感受着亲情,体会着酣畅。

  是啊!在都市生活了多年,怎么也忘不掉那暖融融的火炕。每到冬日,总想回到老家,睡那母亲亲手铺好的热炕头……

    

                    梁 子

                   2002年8月

  

   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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